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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曦第90000篇&光华哲学系版征文(录于昨日遗书)
René Nie 发表于 2006-02-23 20:55:52
发信人: dongxie (东邪·从东北到西南), 信区: Messiah
标 题: 第90000篇,回归青葱岁月
发信站: 复旦燕曦BBS (Tue Nov 8 23:08:49 2005), 转信
dongxie (东邪·从东北到西南) 共上站 1715 次 [双子座]
上 次 在:[2005年11月08日23:05:18 星期二] 从 [穿梭而来] 到本站一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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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是一篇与这个数字,乃至这里的生活无关的原创,
主旨是为了响应光华哲学系版版大vulabula的原创征集号召。
不过这里正好也90000了,就顺道一稿多投一次。
估计站庆前到100000是不可能的,因此也在这里预先祝燕曦生日快乐!
正剧开始(此文亦可算作后文《双鱼的泪》之前传):
发信人: dongxie (东邪·923), 信区: FDU_Philosophy
标 题: [征文] 一个冬天的童话·From dongxie
发信站: 日月光华 (2005年11月08日22:59:46 星期二), 站内信件
"... And,
I have said nothing dosen't mean that I have known nothing.
Merci..."
“……我喜欢你,如果爱的范围足够大,我会对你说“我爱你”……
……你所要的,我给不起。而我能给的,又是你的退而求其次……”
这就是我残留的最初的梦,在2005年这个初冬,忽然回过头看看,
发现它已是那么遥远,如同一个童话,不仅是因为遥远,更因为它的纯真,
是的,那就是童话。
* * * *
上周六去参加Z的婚礼,是第一次出席平辈人的婚礼,因此我甚至连红包该送给谁都不懂。Z是双鱼座的女人,M也是,初中时她们是同桌,后来也一直亲如姐妹,哪怕数年相隔万里。过去我们几个朋友一起玩,我总是早到的,M也是,W也是,我们三个在初中班里是地理成绩最好的,因此从来不迷路。而Z是路盲,因此总是晚到的。
所以我一点也不奇怪,当我来到酒店时,只有新郎在那里迎接者宾客。新郎很老实很和气,我们握了手,却没有说太多,后来问M和W,他们对新郎也是一无所知。其实只要问新娘,就完全能知道,但是没有人有过这个念头,对我们来说,知道这个人的存在,就已经是知道了这个人存在的一切。
新娘果然迟于我来到了酒店,女人最美丽的,当然是这个时刻了。她就在新娘的身边,如我所料,穿着引人注目,仅次于新娘,亦如我所料。寒暄过后,我和她被安排在主席,X也来了,却不见W,很惊讶他居然是最迟来的宾客。
W挽着他的妻子来了,虽然手上大包小包,和出门购物的小夫妻没什么两样,但他的穿着却是我们里最学生的,没有任何变化,随意,有点邋遢,笑得傻兮兮。X和W是同桌,初中时一直坐在两个双鱼女的前面,他们俩都是巨蟹男。X很得意地跟我介绍,W是他在原来公司做的最后一单买卖——他把W“贩”去了新加坡工作。对W来说,出国工作是个好主意,他的妻子一直在日本工作,他独身在上海不如外出闯闯。因此他们夫妻俩都很感谢X。
这样是否有点清楚了呢?在10年多以前的初中时,他们四个是两前两后的两对同桌,而他们四个,都是我的好友。那天是Z的婚礼,她高考意外落出本科线,因此大专三年出来便工作了,结婚也就最早。新娘挽着我,向她的亲友介绍:
“这是我中学的同学,七年一直在一个班的……”
没错,真的很不容易,从初中到高三毕业,换了几次班,能始终在一个班的只有我和她。
短暂的介绍过后,婚礼就开始了。幸福的小夫妻,目下流行的全套婚庆服务,婚纱照,婚车,酒店,司仪,蛋糕,香槟,烛光仪式,婚宴,洞房……还有必不可少的玩笑与胡闹,变态与猥琐,这里用了中文,是因为那些人是不在“bt、ws”这个话语世界中的。看到新郎打不开香槟那样玩意儿时窘迫的神色,倒从心里为新娘高兴。新娘告诉我,交换戒指的时候因为紧张她给他戴错的手指,后来才换到正确的手指上,我却在吃饭时看到新郎很不自在地抹着手,因为戒指戴对了地方,却再也脱不下来了,Z告诉我,“他胖了”,我笑着说这是个好兆头。
当婚庆公司那个胖胖的女司仪宣布新人入场的一刻,我之前的确信就一下子被推翻了,M并没有出现在Z婚礼的伴娘位置上,如果之前有人和我打赌,那我现在一定输了。
M和我同坐在主桌,她告诉我,伴娘是Z现在的同事。虽然意外,我却也不惊讶,惊讶得倒是,正式伴娘的着装远远不如M那么正式,M一边不客气地吃着,一边告诉我,她中午顾不上吃午饭,就去Z那里帮忙了,结婚也许是女人为自己最忙活的一天吧,而且还有若干人陪着一起忙活。在她的心里,她始终兑现着十年前的诺言,她就是Z结婚时的伴娘,尽心了,何必在乎名分?
在主桌入席前,M拉着我围着桌子转了一圈,我很奇怪她在找什么,她说新娘让她坐在一把插了红玫瑰的椅子上,而要我坐她旁边,后来我们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座位。胖司仪忽然说有节目,让椅子上有玫瑰的人上去,正在填饱肚子的M想把花扔给我,我笑而不接。因此她上去了,结结巴巴的介绍着自己:
“我叫…………刚从法国回来……今天是我好朋友Z的生日………哦,哦!对不起大家,我错了!今天是我好朋友大喜的日子…………”然后司仪让她教新郎用法语对新娘说“我爱你”,新郎羞涩地学会了。接着她自说自话地说了一堆在场没人听得懂的祝愿的话,这可真叫自说自话了。
“其实我紧张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,反正也没人懂。”M下来后这么跟我说。
“哈……”我傻笑。
她叫来了邻桌的W,问他和妻子什么时候办喜事,他们领了证却天各一方,因此W自己也不确定。
“你后天就回新加坡了?”她问W。
“是啊。”
“那我的婚礼你回来参加么?”
“很困难吧,应该不会来了,时间太仓促。”
“你……那你以后办喜事,一定要提早六个月告诉我!”
“好好好,哈哈,怕法国那边签证办不出回不来?”
“是啊,你们都要提早六个月就告诉我,知道吧?”她一边跟W说着,一边看看我。
“好的,我现在就提前五年先通知你好了,到时候万一没有就取消好了。”
我开玩笑道,“当然,这次你的婚礼,我总是在的……”
知道M要结婚,是上两个月一次在MSN上偶然遇到她时。因为有时差,很少在网上遇见。从没问过她在那边的情况,一般都是她主动跟我们说的,我不是个喜欢打听朋友生活的人。上次她回来是去年11月的事,那次和她还有Z吃饭,聊到Z的婚事,隐约听到Z问起她在法国的事,女孩子之间往往有交换的秘密,她也不会刻意去隐藏这些,那时从只言片语里知道她有了爱的人。她说过她如果要找中国人,一定回来找,要是在欧洲,就不找那里的中国人。因此不用问也知道,她未来的丈夫“非我族类”。具体也不清楚,知道存在就知道了一切。在MSN上那次,忽然跳出来的一条信息“你要来参加,12月31日或1月1日。”不惊讶,不过仍然在燕曦唏嘘了几句。
“我1月1日。那是我们正式恋爱两周年。”
“哦。定了?”我问。
“恩,地方也定好了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过来?”
“大概12月……16号吧,到时候我们几个朋友先见他一面吧,你来,叫X和Z也来。”
“可惜W来不了……”
“哼,他不好!”
我们的谈话被喧闹的声音打断了,司仪、音乐,又在按部就班地做着合约中写好的工作,新郎的同事都是些男人,起着哄,开着隐晦但不含蓄,更不高级的猥琐玩笑。
“我肯定不想找婚庆公司了。”M说。
“是啊,没劲的。”
“反正我结婚的时候我这边都是亲戚同学,他的亲戚又不会来,我们在这边又没同事。”
“恩。”我想,那自然了,她这五年在上海没呆过多久,现在丢在徐家汇或许都迷路了。
“他们要这么闹的话,不要跟我闹,跟他闹好了,反正他听不懂他们说什么。”
这倒是的,中文的博大精深,普通的老外纵使听懂了也未必能会心地报以ws的微笑。
“你来当我婚礼的主持人吧!”
“好啊,你……”我竟然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等想起她说什么了的时候,也就只好问:“那你准备怎么安排呢?”
“不知道,你留个电话给我,到时候联系你,拜托了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我居然答应了做她婚礼的主持人,呵呵,现在想想,新郎居然是个法国人。
我该用几种语言主持呢?两种,还是三种?我还有多少时间?真的搞笑了…………
酒宴没享用多少,M和我后来一直跟着新郎新娘伴郎伴娘一起在酒店大堂里转圈子,他们敬酒,我们跟着拍照,一对狗仔……
完事以后闹新房,都是Z夫妇的同事们热闹,我们这些Z的同学不忍折磨新人,因此就走了。和M、W,还有W的妻子同车回去,W的妻子也是双鱼座,和M还有Z一样,巨蟹确实适合配双鱼。
紧赶慢赶徐家汇的地铁末班车,M回闵行,告别,却又折回,在喧闹中她的声音那样微弱,可是我听到了,她是在问W是否真的不来参加她的婚礼,我转告了搂着妻子的W,W不说话,对这M的方向摆了摆手。
M无可奈何,转而跟我说:“那我过几天联系你。”
我微笑着,也摆了摆手,走了。
地铁上我问W:“明天说好了?我可要从家赶过来的。”
W表示肯定。事先我们说好第二天下午在徐家汇几个人再见一面,W周一就去新加坡了。
“恩,那你到时候提前给M打个电话,她从闵行过来要点时间。给我也提前打一个,不然我要睡过头的”我提醒W。
“你别吃午饭直接出来就行了”W打趣道。
“恩,只能这样了……M今天帮Z忙了一天,看来明天大概早饭午饭都不吃就出来了。”
“那也是正常的,正常的,她……她以前经常这样的……”
W困了,说话的样子神经兮兮的。
地铁轰轰响着,我和W说着上海话,他的妻子听不懂,只是看着他。
其实十年之前,我们几个上海的孩子在一起,一直是说普通话的。。。。
* * * *
“1998年7月23日,雨。和他们四个去杭州、嘉兴玩了四天,回来了。在梅陇地铁站M和我们分开,回闵行去了,回来的地铁上大家累了都不说话,我和Z站着,W和X坐着,中间隔着人。
渐渐地接近新客站,人越来越少了,才发现W在那里使劲抹着眼泪,X劝他,帮他擦眼泪,我和Z只能无语。到了新客站,大家散了,外面还下着雨,我没有打车,在火车站南广场走着,脸上都是水,不知道是雨水,是汗水,还是……
回到家,给M打电话,说起这事,M说我们过些日子再找W出来玩吧,虽然毕业了,我们还是最好最好的朋友,永远都是!
还有两天高考成绩就出来了,以后也不知道会怎样,大家都会去哪里,希望真像M说的那样就好了。”
——我的高中回忆录
“…………你一直不把我当成对手,可我一直认为我可以和你竞争,你在复旦,
而我却在华师大,但我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,我会翻本的,所以你必须加油!
——W 1998年12月25日”
“…………你知道我有多少苦水想找你说么?W有M,M有你,你有……
你们都在华师大,同济、复旦,我不想再和你们来往了,不必回信了…………
——Z 1999年3月10日”
“……1995年4月22日,是你让我重新振作,没有你,就没有我在复旦的今天。
从那时起,你就是我的女神…………Je t'aime!…………
——我 1999年4月22日”
"... And,
I have said nothing dosen't mean that I have known nothing.
Merci..."
“……我喜欢你,如果爱的范围足够大,我会对你说“我爱你”……
……你所要的,我给不起。而我能给的,又是你的退而求其次……”
——M 1999年4月26日”
支离破碎的话语,却是对前面那个平铺直叙的故事的诠释,其实诠释应该是现在对过去的,而我却把过去都拿来诠释现在了。
很久没在系版原创了,这次版大的提议很好,所以来支持一下。时光太匆匆,还在叹息秋天别来的时候,节令已是立冬了。
如今一切当时的喜怒哀乐早已归于尘埃,早在1999年10月那篇《当时的月亮》(见系版精华区)以后,就已经说再见了。水象之于风象,乃是致命的魅惑,又错过几次,如今终于能够坦然。
当一切需要一个结尾的时候,上帝为骄傲的我安排了一个舞台,我会在那一天完成一个最好的谢幕。
就用这冬天的童话来追忆,那花样的年华。
2005年11月8日作于上海华灵路寓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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