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水·光华

7月1日晚上，外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
其实前几天监考的时候就像为她写点什么，可惜机房的电脑怎么也打不开blog编辑的界面。进入7月之后上海的天气一下热了起来，连日的高温，连日的工作，时间过得很快，若再不写点什么，恐怕头七都要过了。
我是7月2日的早晨知道这个消息的，那天凌晨大概4点左右，我的电话响了，当时朦胧中也不知这铃声响了多久，不过恢复意识的时候，铃声已经不响了。来电号码很奇怪，不过我知道一定是身在欧洲的母亲打来的。我知道没有重要的事，她来电话时一定会考虑到时差，不会挑这样的时间，于是我想一定是大事了。
早晨7点，电话又响了，我接了，便知道外婆已然离去。身在上海的亲朋，除了陪在身边的那几位长辈，那时大概还都不知道这消息，反而是远在万里之外的母亲先看到了表妹的email，她那边还是下午。
此后的一切来得都非常快，不过经历过两年前外公的离去，所以也就不再觉得诧异，葬礼仅仅是一个仪式，也许每个人都能在其中得到心灵的慰藉，毕竟对于很多人，与故去的亲人之间，经历最后的那一刹那，此生便无法再有任何的联系。
两年前外公去世时，母亲在深圳，无法回来见他最后一面，是我一个人去的。现在外婆走了，母亲在更遥远的欧洲，就更无法回来了。我想这对她而言，是人生最大的遗憾吧。子欲养而亲不在，当舅舅流泪的一刹那，我恢复了对他所有的尊敬。这一次，我不是一个人去的，另外，最欣慰的是，2月份我们一起去看过外婆，当时她还丝毫没有任何病象。当时她说明年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喜宴，可惜，可惜。
二位老人都离开了我们，但我们的心里会一直有他们，所以我并不那么的伤心欲绝。当我每次看足球比赛的时候，外公就会在某个地方与我一起兴奋和沮丧，没有他，我不会有一段痴迷于足球的岁月。外婆做的红烧肉的味道，虽然再不会亲口品尝到，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，在记忆里这种味道是如此的清晰，以致于很久都会将它作为评判这道菜是否地道的标准。对人来说，死生不仅仅是物理学意义的事，也不仅仅是生物学意义的事，也许，我也是在寻求一种慰藉吧。